
有次他们团队内部聊了一个话题:人到最后那一刻,如果想带点东西走,你会带什么?
一位女大夫说,我要带件白大褂,带我的胸牌。干了一辈子,走的时候得穿着。她说要带件新新的。
另一位说,我要带我老公送我的第一束花。那花早就谢了,倒挂着晾干,现在还挂在柜子里,枯了也有型。那是遇上他那天开始的。
轮到一位平时话少的男大夫。这人看着挺刚,平常从不聊这些。
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,清清嗓子,又清清嗓子。
那会儿才知道什么叫话说不出来。带着哭腔,两三个字都费劲,堵在那儿。
半天才说顺溜。他说,我带两样。
一个是我的毕业证。家里农村的,条件不好。从小就知道得靠自己,一直闷着头用功。后来考上大学,当了医生,日子才变样。这个证我给家里争了气,也对得起自己那些年。我拿个锦盒装着,裹了好几层,像宝贝一样放着。
还有一个,是我闺女上幼儿园时做的手工。老师让做的,一个小乌鸦。不漂亮,歪歪扭扭的。那是她头一回送我的东西。我收着呢。
说完他就不出声了。
聊完这个,路桂军说,人就知道活着图啥了。不是你挣了多少钱,是你自己拼过,家里有人惦记着。
人这一辈子,最后能带走的,就这点东西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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